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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花風起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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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花風起(三)

正是清明節當天早上。

蕭九幽在雪暮蒼山後山的一棵梨樹下找到雲子君。

於薄霧輕揚中,雲子君一襲紅衣,三千白絲,眉目如畫,修長的手指輕彈渺渺琴音流淌。

蕭九幽的思緒回到十四年前也就是十七歲那年。

那年的雲子君一襲素衣青絲挽起戴著面具。

他端坐在清家屋頂上,纖指輕彈,佛染流年,琴聲裊裊縈落指間。

此人一彈便是兩年,他則在聽雨軒的柳樹下獨自下棋,一聽便也是兩年。

這兩年他們誰也不搭理誰,各自做各自的事情。

某一天雲子君從房頂飛身而下,來到他的面前問道,“你名是?”

蕭九幽裏心裏覺得,甚是怪異。

他們不是認識嗎?為什麽還問名。

這是假裝不認識他了,還是真的不記得他了?

“蕭影。”蕭九幽想了一下,還是說出了名。

他同時還盯著雲子君的眼睛,沒有放過他眼睛裏面的一絲絲情緒。

可惜的是他還是失望了,雲子君的眼睛裏全部都是陌生,沒有一絲熟悉的情緒。

看來,是真的忘了啊!

可惜了……

“名影,那你二十歲行冠禮時取字為九幽之類的嗎?”雲子君想逗他就隨緣想了個字道。

雲子君覺得面前這個人挺有趣的,在這裏下了一兩年的棋。

他只要在屋頂彈琴就能看得到,這人一直坐在這裏的。

也不知道叫什麽,想來認識一下也不錯。

“這個,可以慮。”這個字也不是不可以。

蕭九幽倒是也沒有說自己要取什麽字,就說雲子君說的這個可以考慮。。

“我名清墨,以後的字呢,我甚喜君子品格就叫子君好了。”他就是隨緣想的沒有什麽考究。

“子為君子,對嗎。”知道了翻譯一下就知道了。

“對的吧,怎麽理解都可以。”雲子君倒也沒有考究背後的意義,只是隨口說出來的,也就認可了蕭九幽的說法。

這說話間雲子君倒是看到了蕭九幽腰間的那塊青空色玉佩。

他又說“你在此地學了兩年的棋,敢不敢跟我比。”

“你覺得呢?”蕭九幽也沒有說他敢不敢反問雲子君。

“要是讓我覺得的話,你是敢的。”雲子君這也是順著桿就往上爬,“比不比嘛。”

“比。”蕭九幽倒也是如了他的意,幹脆的說比。

“那行,你若輸了把你腰間的玉佩贈與我。”雲子君趁機提出了他的要求。

這樣的機會他可不會錯過,錯過了這回下次找到機會也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,還是機不可失,抓住它,把玉佩拿到手吧。

誰讓他挺喜歡蕭九幽腰間的玉佩的呢。

那塊玉佩看著就挺順眼,挺合他心意的。

蕭九幽也看了看雲子君腰間的玉佩,學著他道,“你也在此學了兩年的琴,敢不敢跟我比,你若輸了,把你腰間的白玉佩贈與我。”

總不能好事都讓他占了吧,他也要討回一點點利息的。

既然想要他腰間的玉佩,那你也得用相同的東西來換,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白給的。

“敢。”雲子君想有什麽不敢到的,你的玉佩我要定了。

“敢。”蕭九船亦笑道,你的玉佩我也要定了。

這人心中都特別的自信。

比賽後的結果是,兩人輸給了對方。

因此他們都把玉佩輸給了對方。

好吧,是他們都把玉佩贈予了對方。

袁子君拿到喜歡的玉佩,心情倒也是十分的美麗,還忍不住誇讚蕭九幽,“你琴道不錯。”

雲子君還不忘看著,一襲白衣青絲如墨,面如冠玉,氣場極冷的蕭九幽。

“受你耳濡目染。”蕭九幽也誇獎道,“你的棋道也不錯。”

“我觀你下棋多年,亦知你下棋的走法。”

哼,彼此彼此。

“嗯。”蕭九幽道。

那是陽光明媚的午後,微風漸起帶來絲絲涼意。

雲子君與蕭九幽面對面坐在柳樹下,忽覺他們已認識一世。

秋風佛過柳樹,柳葉隨風而舞。

雲子君望著葉子心下想,有的葉子緩緩的飄落在柳樹旁完成它落葉歸根的使命。有的柳葉則隨風飄向遠方,它或許在旅途中看到更多的景物,又或許飄落在一條小溪中,然後在這秋日的陽光裏隨流水再次飄向遠方。

“你的面具,從未摘下來過?”蕭九幽問出了他內心的疑惑。

蕭九幽在很多年前就見到雲子君戴著面具。

直到現在,這麽多年過去,雲子君仍舊戴著面具。

他也是有些好奇了。

“不算,從未。現在就可以摘來。”雲子君聲音平和,他緩緩將面具拿開,露出真實的容顏。

蕭九幽微怔,只覺雲子君是兩個極端的組合體冷若寒冰,卻美若天仙。

這樣容顏的人,也難怪他天天戴著面具。

這要是不戴面具,出門晃一下,這還了得?

雲子君笑道,“你說,我與天下第一美男孰美。”

雲子君這笑聲一聽,就知道他說出這句話就是故意的。

在被譽為天下第一美人的蕭九幽面前說出這一句話,他也只是圖好玩而已。

被譽為天下第一美男的蕭九幽嘴角輕揚道,“君美甚,吾不若君之美也。”

這句話倒也接得很不錯。

蕭九幽隨後又道,“美人,把面具戴上,不許拿下來。”

他這面容還是戴著面具比較好。

雲子君道:“為何?”

蕭九幽道:“容顏過於出眾,危險。”

為什麽會有危險?蕭九幽倒是也沒有明確的說明。

只是覺得讓雲子君戴著面具比較好。

“行。”雲子君將面具戴上後,“危險,怎麽可能。”

彈指間,那年與如今已相隔十多個年頭,留在蕭九幽記憶深處的雪泥鴻爪,似乎都成為歷史陳跡,或悄然隱沒或恒久閃爍,皆令人嘆息。

蕭九幽從回憶中回過神。

他竟然是想不起來來,這裏是所謂何事。

這大早上的也挺冷的,還是把人喊回去吧。

蕭九幽走過去時看到,白月匆匆的趕來了。

白月大概是有事情要說的……

那蕭九幽也不慌不忙的走過去站在了雲子君的身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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